家族办公室“蓝海”崛起:从单一家办到联合家办

即使在今天,家族办公室行业仍然比较低调。大家基本都了解对冲基金的概念(或者至少知道它的存在),但是很多金融专业人士不知道家族办公室的概念或功能。

深圳市家族办公室促进会和中国政法大学法商管理研究中心发布的2018年《中国家族办公室白皮书》显示,中国本土家族办公室起步较晚。据统计,中国本土家族办公室67%成立于2011-2016年间,超过一半成立于2015-2016年两年。其中,托公司背景的占39%,商业银行和律师背景各占25%。

中信银行私人银行与胡润研究院联合发布的《2018中国企业家家族传承白皮书》(China Family Wealth &Succession Planning 2018)。这份报告聚焦中国超高净值人群对于家族传承的需求与趋势,报告显示,仅有一成企业家目前已经设立或委托家族办公室助力家族传承,现阶段未设立但会考虑家办服务的企业家比例为63.2%,中国家族办公室的发展呈一片“蓝海”趋势。


家族办公室的职能演变


家族办公室可以理解为一个为超富人士或家族提供投资、慈善赠与、预算、保险、税收、多代指导等服务的360度财富管理的公司和私人首席财务官(CFO)。对家族办公室的宗旨最直接的理解是:针对超富人士或家族生活的所有财富细节,制定稳健、综合型的财富管理解决方案。

据几份历史档案描述,“信托”第一次出现在公元1100年左右。第一次家族办公司的渊源需要追溯到数千年前。弗格森合伙人家族办公室(Ferguson Partners Family Office)董事总经理斯蒂恩·艾勒恩(Steen Ehlern)博士在《欧美家族办公室》一文中指出,日本古代和中国商朝(约公元前1600年—公元前1046年)的商人都采用代际传承的财富管理策略。

但是,家族办公室最早萌芽于欧美国家。1882年,美国实业家,“石油大王”约翰·洛克菲勒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家族办公室,只为洛克菲勒家族服务,被称为单一家族办公室(Single Family Office,SFO)。家族办公室行业真正兴起也经历了近50年的时间。根据市场研究和访谈,家族办公室行业已经走过了十多年。目前,这个行业有超过10000个家族办公室,据《家族办公室》一书作者预测,到2020年这个数字将翻一倍。

观察参与家族办公室行业的各方主体,需要特别注意他们如何根据自己职能而满足超富客户的需求。图1是本书绘制的家族办公室的“小宇宙”图,描绘了行业相关各方的目标与超富客户的需求及目标之间的匹配程度。

图1 家族办公室的“小宇宙”图

从图中看到,超富人士/家族周围有一个对称的环形。第一个环代表只关注一位超富人士或一个超富家族需求的单一家族办公室。

第二个环代表与超富客户的需求及目标基本匹配的联合家族办公室;与此同时,后者还需要让几个甚至几百个超富客户满意。所以,联合家族办公室的目标与某一个超富客户的目标虽然很接近,但不会百分之百匹配。

第三个和第四个环代表的是服务供应商和监管机构。服务供应商包括咨询师、人力资源中介、传统的财富管理公司以及会计师或税务律师等。

虽然税务律师必定比监管机构更加关注超富客户的需求,但是两者都不会以超富客户或家族办公室的需求为工作重心。

家族办公室“小宇宙”图中遍布的星星表示向家族办公室寻求资本的数以万计的基金经理。他们有时与联合家族办公室或服务供应商相互联系,有时与这个行业完全脱节,以至于不太了解家族办公室的概念或者超富人士是如何管理其财富。


从单一家办到联合家办


现代的联合家族办公室源自于为相关企业家族服务的单一家族办公室,以及为特别富裕的客户群服务的私人银行和早期信托公司。

单一家族办公室是指,基于资产负债表,为某位超富人士或某个超富家族提供360度财富管理和财务解决方案的机构。

最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将单一家族办公室定义为:“超富家族为管理其财富、规划家族未来财务并为家族成员提供其他服务而创建的法律实体。”单一家族办公室服务的家族通常至少拥有1亿美元的可投资资产。行业调查机构估计,共有2500~3000个单一家族办公室管理着1.2万亿美元的资产。

某个单一家族办公室的高管约翰·格瑞斯马拉(John Gryzmala)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觉得单一家族办公室的定义是,帮助家族成员完成他们不愿处理的部分(甚至全部)繁杂事务的某个实体或某个人,这些事务包括投资项目、家庭员工、保险计划、法律事宜、信托事务、遗产问题、税务规划等。所以,用来帮助你处理事务,能为你和你的家族成员解决上述问题的机构就是我认为的单一家族办公室。”

联合家族办公室是单一家族办公室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联合家族办公室是指,基于资产负债表为多位超富人士或多个超富家族提供360度财富管理和财务解决方案的机构。

联合家族办公室的服务对象从两位客户到数百个超富人士和家族不等。单一家族办公室和联合家族办公室提供相同的服务,即基于整个资产负债表为超高净值人士提供财富管理的解决方案。家族办公室模式的实施非常多样化。单一家族办公室和联合家族办公室可以只提供少数几种服务,只设一到两个核心功能;也可以提供详尽的、全方位的解决方案。由于预算、需求、愿望各不相同,每个家族办公室都有其独特的服务模式。

值得一提的是,也有许多同时具有单一和联合家族办公室特征的混合型模式。它们属于极其封闭的单一家族办公室,只为两到三个家族办公室服务,不接受外部的资金。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但有助于我们理解这个行业的实际运营方式。

传统的财富管理公司为你的投资提供咨询服务,有时还会为你的保险或预算相关的决策提供建议。但大多数财富管理公司都不是税收、慈善赠与或多代财富管理方面的专家。家族办公室则能够通过一个团队提供上述这些乃至更多的解决方案,在这个团队中,几位专业不同的专家互相协作,共同为超高净值客户制定一份财富保值和(或)增值方案。

关于所谓“真正的家族办公室”,业界一直存在争议。一些专业人士相信,单一家族办公室是唯一真正的家族办公室,联合家族办公室其实是财富管理公司的变种。其他人则认为,你需要拥有2.5亿美元才能创建一个家族办公室,不过许多成功的单一家族办公室的资产规模都低至5000万美元。依《家族办公室》一书之见,家族办公室应该根据其运作方式及其为家族提供的解决方案来界定,而不是以资产规模进行区分。对冲基金和风险资本投资公司分别以其投资结构、费率和宗旨而非其资产规模来界定,对家族办公室的定义也应遵循相同的原则。

市场上的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一些联合家族办公室往往由单一家族办公室发展而来,后来才逐渐扩大客户群。最近,受到人才成本和合规成本不断上升的驱动,单一家族办公室越来越乐于向联合家族办公室转型。


对话家族办公室行业奠基人

查尔斯·格雷斯


查尔斯是Threshold Group的一位董事,他以创建Ashbridge投资管理公司和第一个开放架构的家族办公室投资管理平台而闻名。查尔斯不仅熟知家族办公室行业的历史,还亲自推动行业的发展和成型。以下《家族办公室》一书对查尔斯·格雷斯为这次访谈的节选,采访者为理查德·威尔逊。

理查德·威尔逊:查尔斯,你从事家族办公室行业已经超过了50年,超过了我们为写作这本书和编写每月通信专访过的、除你之外的其他任何人的从业年限。你是如何亲历这个行业的演变过程的?

查尔斯·格雷斯:过去,家族办公室常常设在企业财务办公室的内部,有时企业可能有一位专职会计,这是最初的情况。然后,一些比较富裕的家族单独成立一个办公室,不一定设在企业内部,但它隶属于这个企业。这个办公室为家族提供服务。不久前,大概是20年前吧,一些规模较大的家族办公室开始同时为创始家族和其他家族提供服务。我们首先会想到洛克菲勒等几个家族,然后还有几个在单一家族办公室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联合家族办公室。所以,这是第一个发展阶段。

接着出现了信托公司。信托公司一直在这个行业,但不是作为家族办公室,而是作为信托业务(信托和投资业务)的一个部分。它们过去和现在一直都是这个行业的竞争者。然后出现了经纪人。在早期,经纪人非常偏重于交易,他们发现交易具有强烈的周期性,因而需要他们提供的建议多于交易。所以他们开始涉足家族办公室行业,并且推广家族办公室的商业模式。他们也会提供其他服务,我想主要是外包服务,但也有一些给内部提供的服务。我是说,我认为高盛和其他一些机构为富裕客户提供其他服务,而不仅是销售一系列的产品。所以,这是第二个发展阶段。

然后,有些人从投资银行、信托公司、家族办公室脱离出来,成立自己的联合家族办公室。因此,你可以看到这就像一棵树在成长,你会发现树枝已经长到第三代、第四代,一些专业人士纷纷从家族办公室、经纪行、银行独立出来,建立自己的联合家族办公室。

理查德·威尔逊:我觉得你对这个行业的演变历史总结得很简明、到位。回到20世纪80年代初,你的公司在家族办公室行业率先提出建设开放式架构的投资平台并获得了非常高的知名度,那么你能稍微详细地谈谈这个经历吗?

查尔斯·格雷斯:嗯,那也是一个创举。25年前,对冲基金不如现在这么成熟。当时已有私募基金,但也不成熟。所以,投资方法比较简单:资产配置加上投资经理遴选。这是以极其简单的战略为基础的,我的意思是说行业发展到一定阶段才会定期考虑各种股票——大盘股、小盘股、国外股。对冲基金随之而来,我不知道,至少一开始不知道。投资流程是基于资产配置模型发展而来的,本质上是通过历史数据的回测来决定最优化投资组合的方式。

后来开始重视投资经理的遴选,挑选最优秀的经理,虽然其业绩通常会有中值回归的趋势,但仍然非常出色,所以基金要深入了解组织以及人员,即投资经理本身。然后,(它演变为)一种战术性资产配置,而不仅仅是战略。从战略性资产配置、投资经理的遴选,再到现在对基于各种各样的投资策略实施的战术性资产配置的关注,家族办公室提供和应用投资建议的方式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小结


《母基金周刊》通过长期以来对家族办公室的观察,并结合国外家族办公室发展的经验发现:作为LP群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家族办公室联通其它机构LP在进行着重要的专业化进程。从个人、家族财富的管理经验中,家族的继承者们和其财产的经理人已经逐渐从粗放式的财务经营开始向其它市场化的资产管理机构靠拢。

专业化的家族办公室管理,不仅是从内部重新建设家族资产的管理规划,在外部也能更多的连接到优质的资产和优秀的基金管理人。

此外,作为超富人群的资产管理和配置工具,家族办公室从形态、业务和投资理念上都在进行着多元化迭代。家族的一代可能更加关注可见的财务回报,但是从家族发展和基业长青的角度来看,家族使命、责任投资以及战略布局成为影响家族办公室资产配置策略的重要因素,这也是家族办公室成熟的一个重要指标。欧洲的家族办公室的传承在全世界来看,历史最为久远,但从目前来看,风格可谓是千姿百态,这也是家族办公室发展成熟的一个重要象征。

从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亚洲尤其是中国的家族办公室发展一定会成为整个领域新的一极。不断的富有家族和超富家族的涌现,使得联合家族办公是乃至单一家族办公室的规模在近年来爆发式增长。

从经济活跃度来看,国内的家族办公室的数量和规模很可能在未来几年“赶欧超美”。但总体上,家族办公室这个行业,在国内依然处于很年轻的阶段,还有着很多的机遇。

内容来源:本文根据人民邮电出版社智元微库新书《家族办公室:如何打理超高净值人群资产》部分内容编辑而成,母基金周刊作为合作方,经出版社授权发布。

作者简介:理查德·C. 威尔逊,威尔逊控股公司创始人,迈阿密家族办公室CEO,管理资产规模超5亿美元。


粉丝福利

《家族办公室》

 [美]理查德·C.威尔逊(Richard C.Wilson)

人民邮电出版

出版时间:2019.3


家族办公室的使命,正是为超富人群提供财富管理模式和金融服务解决方案。本书从家族办公室的起源写起,由家族办公室的运营机制、高净值人群的投资策略再到基金经理的遴选流程,全面、系统地讲述了家族办公室行业完整、动态的发展情况,并呈现全球众多知名家族办公室原创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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