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P没有见到回头钱,一级市场投资闭环亟需形成

我们现在评估一个GP,其实有时候指标非常简单,一共有两个,第一是有没有机构LP持续对你出资;第二是有没有行业优秀的人才去你的公司。


2019年12月4-6日,清科集团、投资界主办的第十九届中国股权投资年度论坛上在北京举办,母基金周刊创始合伙人兼CEO陈能杰,KIP中国管理合伙人扈景植,凯旋创投管理合伙人陶冶联想创投执行董事、合伙人肖军,安芙兰资本创始人/董事长周伟丽,丹霞母基金董事长;众投邦董事长朱鹏炜围绕《精修内功,募资有道》进行了圆桌对话,由曦域资本创始合伙人黄晓黎主持。

以下为圆桌对话实录:

黄晓黎:各位嘉宾好,我是曦域资本创始合伙人,很荣幸来主持这场圆桌讨论,希望通过我们的分享,对GP们的募资有所启示。

首先,我们讨论一下2019年的情况,就目前大的形势下,不管是美元基金、人民币基金、还是GP、LP,每个人做的事情都不太一样,请大家谈一谈各自的观点和策略。

先请陈能杰来讲一讲2019年的形势。

陈能杰:大的形势可以看12月4日倪正东发布的股权投资前11月报告中的一些数据。我这边更多是交流和接触过程中的一些直观感受。

第一,去年大家普遍是比较焦虑的,今年大家可能觉得这个事情好像焦虑过了,过了这个坎,现在是焦虑之后下一步要怎么采取策略。2018年整个市场的气氛是比较焦虑的,2019年是更淡定了一些,情绪上过去了,大家更多是在积极去想怎么去应对这个事情。

应对的事情有两个部分,我觉得是需要大家要做的。第一是心里面的一道坎,很多投资人心里很风光,2017年没有经历过这种周期,没有这么大挑战。第二是回头望,新的基金募资的时候,其实有很多的机构在反思,或者重新思考自己的投资逻辑,在梳理过程中就会有一些新的方向的出现。

要和政府基金成为CP

黄晓黎:大家都在讲2019年融资难,我也觉得融资很难。以前曦域没有把募资当成很系统的事情,现在我们把融资也上到APP系统里面,按LP分类,分别进行分析和跟踪。把它当成跟投资一样重要的事情,系统化地去做,并不断地进行梳理、思考、积累和沉淀。

联想创投做为有产业背景的创投机构,政府基金是主力LP,请肖总和我们分享一下怎么跟政府基金打交道?

肖军:联想创投真正被外界熟知是从2016年正式成立开始的。联想多年的产业背景,决定了我们募资的方向,目前我们跟一些有凝聚力的企业和政府都有着深度的合作。在2017年年底之前,联想创投是靠联想自己的力量去做投资的。

从2017年我们开始跟政府合作,包括湖北、北京、天津、深圳等。随着联想在各地本地化产业的运转,我们与当地政府在基金上的合作也成为了一个顺理成章的事,比如我们跟武汉政府的合作就是起源于当地有联想的手机业务。

而北京的情况不太一样,联想一直就扎根在北京,背靠中科院的优势资源,守着一个非常好的技术聚集地。所以跟北京地方政府在基金上进行合作相对更容易一点。

总结而言,通过与多个地方政府的合作,我们能感受到地方政府对引进新技术和产业落地的需求非常强,所以地方政府很欢迎有产业背景的机构去跟他们接洽。

在项目的引入过程中,如果要对接当地产业,那就需要以基金投资的方式把自身不足的地方进行补充,进而搭建出完整的生态链。我们认为,这是目前跟地方政府合作时比较通行与合适的策略。

黄晓黎:跟政府基金打交道,联想创投是比较擅长的,但是对很多基金来讲,却是比较高的门槛。

下面请安芙兰资本的周伟丽,她们做了很多成果转化方面的投资,这也是政府很欢迎的。看看周总是怎么来募资,和政府基金打交道的。

周伟丽:我们与政府的引导基金合作多年,今年并没有感觉到募资压力,我的主要工作精力还是放在投资、内部管理上,募资由公司专门的团队去做。

在跟政府合作过程中,我的经验是要把政府当成一个CP。今年政府招商引资的需求非常迫切,前期我们投了将近300个公司,有很多已经成长为上市公司、独角兽,或者准独角兽,是深受政府欢迎的落地项目,过程中也会充分考虑当地的产业生态,有针对性地进行匹配。

另外我们也会充分挖掘本土项目。二三线城市甚至每个区都有自己的特色产业,我们通过升维跃迁,协助提升整体产业水平,这一方面跟地方政府相处得特别愉快。

今年整个募资行业是1.08万亿的增长,所以资金并不少,只是70%以上的资金都在央企国企地方财政手里,过去引导基金会思考找什么样的GP,或者直接外包基金的管理职能,今年很多都在讨论引进什么样的项目,直接投资了。不要把自己置于20%多范围之内,我们还是应该跟政府做成“兄弟”,就会成为75%的范围之内,就会不差钱。当然我们还要做的工作有很多,但是至少要这么定位。

黄晓黎:周总也是比较了解政府的需求。众投邦的朱总管理了一些政府基金,请谈谈你的看法,以及你和GP之间的关系?因为你一直说是服务GP,能不能聊一聊这方面。

朱鹏炜:我们的母基金主要是以服务为主,服务好国内优秀的,包括未来新锐的GP机构,现在已经从四个维度方面搭建了一个服务体系。第一是给新锐的GP机构配套一部分的钱,以前我也做GP基金,发现募资30、40%,或者70、80%确定以后,往往是10%或者是5%很难凑,如果基金募得差不多,我们会很乐意,很快速的决策,支持GP机构5-10%的出资额,这是我们给GP的资金支持。

同时我们本身有一套行业内比较有名的科技子基金的管理系统,包括前海母基金管控600亿的后台系统是我们帮他开发的。很多GP机构募投管退的效率和协同,投后管理的档案是很紧缺的。我们最近会给金杜构建一个系统性的风险挖掘,这个是很多GP机构的痛点,大家都是找项目为主,背后的系统是薄弱的环节。

其次项目是我们的强项,构建了一个项目库,具有服务好GP机构的能力。最近我们也在跟硅谷构建一个为GP打造的智能投顾体验,深度为GP机构服务,这是一个很核心的点。

最后一点,GP机构头部的项目进行下一轮融资时,也是我们正在探讨的撮合点,帮助GP机构进行合投。总的一点,服务好GP,是我们母基金的角色和职责。

要把美元基金好的经验输入到国内

黄晓黎:融资这么难的时候,听朱总讲这么暖心的话。如果你是GP,基金募资到还剩5%或者10%的时候,就去找他吧。

扈总是KIP中国管理合伙人,是韩国人。你作为少有的一个境外GP管理人,在中国境内去做股权投资,你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美元基本上是自己找的钱,但是人民币跟我们的处境是一样的,也要市场化去募资,扈景植总这方面有什么心得?

扈景植:我们公司是韩资背景,在韩国做了30多年的风险投资。

中国总部是在上海,是十年前设立的,从我一个人发展到当前近三十人,现在主要在管的就是中美印等地的项目。我们公司在中国国内管理了35亿人民币左右的基金,韩国那边也有约等于200亿人民币的美元基金。

刚开始来中国的时候,发现没有人民币基金投资挺局限的,在国内人民币是必须的,不然很难找到合适的标的项目,我们之后就建立了一个人民币的基金,开始跟中国政府合作,从韩国也拿了一部分的钱,剩下的六成左右都是在国内募资,合作方中有市场化的基金,也有政府引导基金。

政府引导基金的需求非常明确,诉求与我们很吻合,KIP在韩国以及别国做过的一些案例,包括前沿科技、半导体相关的先进制造、文化、消费、生物医药。从韩国或者说全世界的角度来看,我们带来的成功经验可以满足政府基金的需求,以及双方的需求。

从五年前开始,KIP在上海、苏州、成都和广州,都单独设立了人民币基金,也跟当地的一些资源整合,比如美国也有一个办公室,欧洲也有办公室,我们会从这些地方引进新的项目过来,然后跟各个地方合作,主要领域是半导体、消费互联网,或者生物医药。2019年因为马太效应募资很困难,但我们还是觉得头部基金募资还行。我们今年募了10多个亿,明年15亿已经确定了,再加上中外合作的美元基金,以及与海外想进来国内市场的LP的合作。

黄晓黎:他的杀手锏是以前的业绩和跨境的优势。凯旋创投主要是美元基金,是市场化的以投资业绩为导向的基金。

有两个问题,第一个,目前境外的美元资本对中国的投入,尤其是股权市场的投入,是不是有变化?从长期来看,又会有什么影响?第二个问题,凯旋创投未来人民币基金的策略,会是什么样的?

陶冶:我们比较幸运的是从第一天,就从国外一些比较专业的LP机构来募资,这是十年前了。其实今天人民币的业务已经跟当年不可同日而语,翻了好几百倍,但当年比较成熟的LP群体,主要还是在西方发达经济体,欧洲和北美。

我觉得在整个风投的20年,或者更多的时间里面,美元LP特别是在新经济,在创新企业当中,在中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即使在今天,我觉得美元也依然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的确中国的GP也在过往的五年,给外资的机构LP带来了非常丰厚的回报,并不亚于美国的GP给美元LP带来的回报,所以我觉得这一点是很值得骄傲的。

我们觉得从GP的角度来讲,美元这一块资金的来源,或者LP的关系,依然是希望长期的保持,长期的去为他们做更好的回报。

因为毕竟今天的美国资本市场和中国资本市场所看好的,或者支持的企业特征还是非常不一样的,直到今天,哪怕咱们有自己的科创板、创业板,依然有很多优质的企业到美国上市。

当然有很多企业表现不好,估值不高,甚至被各种诟病,我觉得这个也要两方面来看,有些是因为是所谓的中概股受到一些影响,有些也是因为自己企业自身的内功不够,或者说体力不好,资本市场充分反映了这个现象也是正常的。我们也希望投到好的企业,不仅是在一级市场健康的成长,甚至上市以后,依然能够健康的成长。

我们为了响应国家的政策号召,积极的在推进人民币工作,也希望把以前在美元投资过程中学习实践得到的支持创业企业,支持科技类企业的管理经验,资本运作经验,更多的输入到国内的创业群体里面来。我们也希望从投资策略上,继续坚持以前做美元基金的这一套打法,专注科技行业,自上而下系统性去梳理,去长期陪伴好的企业,好的企业家,能够为高科技领域能够持续的输入优秀的企业。

GP要定位清晰,找准标签

黄晓黎:我1998年毕业到深圳,就开始做创业板,看了20年资本市场的起起伏伏,每当资产泡沫的时候,你再怎么投,后面的收获都不会有什么惊喜。每当市场低迷的时候,对于投资来讲,却是一个太好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却缺少钱,尤其缺少长钱,这也是目前募资压力大的一个重要因素。

当然,每一个基金自身的基因不同,能力圈不同,所以未来的融资策略也会不同。下面我们就来谈谈,怎么去修炼内功的问题。陈能杰是中间方,是连接LP和GP之间的一个机构,你在未来怎么能够让大家更好地跨越,连接起来?

陈能杰:我从两个层面说,第一个层面对单个GP来讲,要重新思考自己到底在市场上是什么样的标签,这个很重要。你有你的基因,你有你优势的地方,你要把这些部分很清晰地传递给市场,尤其是你的LP。

第二是关于退出,虽然LP特别是中国的LP,都有不同的诉求,政府有政策上和产业上的诉求,回过头来看,大部分的LP,首先要保证基本收益,这个很重要。现在很多的LP没有见到回头钱,闭环没有形成。

很多GP在回头望时,思考一下能不能把你的资产做一个优化的处理?不管现在什么阶段,用什么样的工具,比如说用S基金,能够把这些资产流动性做高,能够回到钱,这对原有的投资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心。因为第一次的天使用户和老LP,如果能够持续投资你,那肯定是对你非常重要的认可。

我们现在评估一个GP,其实有时候指标非常简单,一共有两个,第一是有没有机构LP持续对你出资;第二是有没有行业优秀的人才去你的公司。

我给GP的建议有两个点,第一是你要有很清晰的标签,第二,你到底有没有把钱拿回来,这个非常直接。

从行业的角度来讲,最近我有一些回应长钱的思考,没有长钱跟整个中国市场发展有很大的关系,市场发展时间比较短,没有国外那么长。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我们在每个阶段的退出和接续服务不够。国外S基金很成熟,中国是因为遇到了这个问题,已经打到门口了,要退了,最后S基金才开始慢慢的兴起。

以前退出的配套服务,或者整个市场的本身程度不够,导致在优化整个资金的节奏和流动性的时候,没有一个很好的服务生态,我觉得这也是跟国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差异。除了长钱少以外,在每一段之间接续的过程,和市场服务的部分不够成熟,这也是未来平台应该关注的,从募资、退出的角度可以去尝试、去努力的方向。

黄晓黎:长钱表面上看好像是LP的问题,但是实际上确实是一个系统的问题,我们的退出机制有没有?我们的资本市场是不是够健全?我们的GP是不是够合格?所以很多问题其实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很明显,我觉得这两年的低迷,其实有利于整个行业的发展,大家会更好地思考自己的定位。未来可能有更成熟的GP和LP出现,更完善的生态也会慢慢形成。

LP看GP的时候,总结起来是两点:第一,看有没有机构持续投你?第二,你的内部有没有牛人加入?我们看项目的时候,也是首先要看客户满意度,再看内部员工和高管的满意度。扈总你这边策略和未来内功是什么样的?

扈景植:KIP一直保持和LP的长期合作,不止一个LP连续15年来不断地投资我们,已经证明我们的成绩还可以了。这是第一点。

第二,GP的定位还是很重要的,我一直在思考KIP在中国实行什么样的策略,什么样的定位。无数的基金都想投同类的领域和项目,但是我们先定了整个基金的规模,到底是几十亿,还是几亿,亦或是几百亿。

最近我们成立了与生物医药相关的广州基金,市场化基金、广州市政府,还有区政府一起参与了这个基金,是因为之前我们就在国内投了好几家生物相关的项目,而且结果也还行,两家都在香港上市了,都是比较大规模的上市,已经证明了多数的LP都喜欢我们的定位策略,所以我认为定位非常重要。

我们还有着比较好的成绩单,KIP在过去的15年已经清算过的12期基金,现金回报给LP的年化收益率是近18%,是实打实的IRR,对基金而言这是不容易得到的一个数据。看了这个数据以后,LP更愿意信任我们了。因此我们还是觉得将来要通过成绩单,再加上新的募资定位和策略,来突破目前募资难的情况。

黄晓黎:扈总你们首先是定位清晰,然后是以往的成绩单。陶总未来的策略是什么样的?

陶冶:我们从第一天起就不想做成一个以规模取胜的资管平台,还是希望自己有一把利剑,在某些细分市场能够做出一定的品牌,让创业者和投资者认可,所处的行业也是一个朝阳产业,能够长期持续的繁荣,这是一个基本策略。

在中国因为整体的经济总量足够大,增长也快,特别是新经济所占的份额,依然是一个两位数的增长,基本上今天的创投行业只要有一个比较明确的策略,都应该有成功的机会,关键是能够执行到位,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很多创投基金今天做东,明天做西,不久就消失了,也有基金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虽然短期内不被追捧,需要忍耐寂寞,但他只要高效做好每一件事,我相信春天一定会到来。我们一定会有自己非常明确的标签,让LP不管做资产配置,还是一个整体财务回报的均衡,一想到配置某种资产的时候,首先会想到我们,我觉得目的就达到了。

不管是对创业者,还是对GP来讲,这两年是一个交作业年。创业企业通过一轮,两轮,三轮,靠网红的IP能融到钱,最后还要落地,商业化,交财务报表,GP讲完了策略和关系,最后还是要交现金回报,IRR等指标。

寒冬也好,融资难也好,对从业者来讲也是一个冷静思考,甚至敲打灵魂的一个好的机会,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有没有长期的打算,有没有优势?大家看资本回报,挣carry是很难的事,你不能有一个长期的打算,没有忍受寂寞的耐心,这一点是很难做成功的。

通过短期的挫折和冷静期,让整个行业更有序,更有效,跟行业的健康发展是有关系的。我们会用专业的投后服务来实打实的为创业者加油,也会跟LP做好充分的沟通,不用着急,我们认可的事情会坚持做好,只要是共同认可,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要与LP深入沟通做“时间的朋友”

黄晓黎:非常认可你的观点,高速增长的细分市场大家都看得见,不难认同,好的策略也不难认同,关键还是你执行得是不是彻底?用什么来保证你的执行?而且作为GP来讲,确实要长期思维,这样的话,你才能给LP带来长期的回报。作为联想创投,肖总的未来策略会是怎样?

肖军:从我们的角度来看,融资不是我们的关注重点,关键在于是否有好的成绩。如果你有好的成绩,自然有人会找你。

我们内部在做投资决策时也一直在思考,思考是否偏离了初衷,比如关注的项目是否太偏向于后期——这会使联想创投慢慢丧失自身的优势。因此,我们一直在强调,坚持自己的定位,专注于自身的优势,把长板做长。

我们跟政府引导基金合作比较多,我们发现一些政府的引导基金需求非常具像化,明确要“产业”、要“制造”。因此在这个过程中,还是需要判断好自身情况。联想创投虽然有产业背景,但不能把所有的产业随时换一个地方去落地,这需要有一个持续和持久的过程。

在跟政府沟通的时候,我们自己也在思考这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在思考出结论后,我们不仅要坚持自己,还要说服对方,此外,大家规划时要看五年甚至看得更长远,一起为当地的产业升级努力服务。打个比方,这就像我们在地方上找到了一个好的种子,但需要当地的产业环境——空气和水能够默契地融合,才能够让大树生长。仅仅是每天去给种子浇水,是达不到预期效果的。

总结而言,一方面我们自身要坚持自己的长板,另一方面,我们也要与LP深入沟通,一起做时间的朋友,慢慢地倾听真理的声音。这基本上就是联想创投未来和现在在做的事情。

黄晓黎:肖总讲到了把自己的长板做长,还是要靠成绩单。跟政府基金或者产业资本去合作的时候,也要根据自身情况脚踏实地。政府基金也要投理智的GP,有情怀的、能够看长期的GP,这样才能够辅助产业的持续发展。大家不能互相去为了什么,削足适履,每个人都应该找到自己合适的。

周总你的策略呢?

周伟丽:我特别同意肖总的说法,投管退做好了,募资肯定不难。对于一个投资机构而言,内功练得好不好,主要在于看他投前是不是对这个行业做了专业的分析和判断,投资的时候对项目是否做了充分的尽调和风控,另外就是投后的赋能管理,以及退出的时点把握、和退出资源的整合,保护好退出价格。

我们今年在投的基金已经达到了162个亿,新增的有70个亿。为什么政府愿意跟我们合作,这里有我们自己的一些独特的东西。

从投资角度上来讲,我们投产业升级,将传统的行业进行互联网+,技术+,全球+,很多行业可以重新做一遍,战略新兴产业将支撑中国未来重新增长。

我们也在投医疗大健康,在中国随着人口迅速的老龄化,和人们高品质的生活追求,医疗技术及健康服务会是一个长期的风口,我们从2013年进入该领域,2015年我带队去美国,每年有半年以上在海外做跨境医疗投资。海外的技术,中国的资本和中国的市场。一对一精准医疗、中医药现代化、器官再生抗衰老等细分领域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

我们也投硬科技,在大学、科研院所,甚至将一些医院的国内外科技成果进行转化。

未来我们也会关注消费,今年是中国教授创业的元年,也会成为国产品牌崛起的元年!

所以在大家都在喊募资难的时候,中国经济周期下行的时候,正是未来下一个BAT最好的孕育时期。中国经济发展有着巨大韧性,经济长期向好的态势不会改变。

如同经济发展周期一样,中国资本市场也会经历过发生、发展、规范甚至下滑这样一个周期,这是很自然的。

回到募资方面,除了政府的引导基金、母基金之外,未来希望拓宽募集渠道,加强与学校的教育基金,险资社保等一些其他的长期资金的合作。

总之,做好投资策略,打磨行业专属利剑;资产优化处理,强化DPI退出,形成长钱护盘生态;这些都是投资机构的壁垒和核心,是真功夫!

黄晓黎:请朱总讲一下未来的融资策略。

朱鹏炜:投资的策略也是一个融资的策略,中国的母基金募资无非两条线,大部分来自于国企、央企,地方政府,这一条线的公关难度还是比较大的。另外就是险资类的,拿到险资也不容易。

我们一部分资金来自于地方政府,占了一半以上,另外我们重点去研究有现金流的企业家,觉得还是从投资者的需求分析,有的投资人除了赚钱之外,还得去提供一些额外的需求,包括企业发展。

另外政府的需求,除了投给母基金之外,还有招商引资,所以我觉得募资确实是一个修炼内功的过程,而且确确实实需要有独门的技巧,每个人可能都不一样。

黄晓黎:最后每个人用一两句话,说一下2020年的展望。

陈能杰:我想用马老师的一句话:今天很残酷,明天很残酷,后天很美好,整个经济的下行还会有一段时间,所以希望大家都能够坚持到后天的美好。

扈景植:我们GP公司跟LP的关系,就跟我们看项目的关系类似,一直关注哪些项目公司快速成长,而且可以变革整个领域,都是一样的道理,LP也一直重视GP怎么成长,怎么保障。我还是觉得2020年必须要找到各个细分领域的好项目,相对应LP也是可以关注哪些GP公司成绩比较好,价格也比较好。我们2020年也会坚持布局。

陶冶:每年都是一样,踏踏实实做事情,认认真真的交作业。

肖军:我想起柳总(柳传志)给我们说过的一句话:做企业就像是人从谷底慢慢爬到山峰,当你爬上一个山峰后,你将会望到另一个山峰。波峰和波谷是必然的规律,企业的发展都会经历波峰波谷,现在的谷底也可能蕴藏着未来的希望。

周伟丽:一如既往的坚持趋势分析,价值投资,赋能发展。

朱鹏炜:我觉得GP要做现金流的服务,这是展望2020年的最佳时期。

黄晓黎:不管是GP,还是LP,在整个产业链各个环节,大家其实各有各的难处,整个一级市场投资行业,本身就在一个重塑的过程。我相信不管怎么样,首先把自己的标签打好,定位定好,然后踏踏实实地做,这样的话,自然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也只有这样,才能穿越周期,存活下来!相信再过十年,回头望过来,也许现今只是一次重感冒而已,只是成长中的一个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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