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风云成时代缩影,新一轮资本变局正在进行

“当你老了,回顾一生,就会发觉:

什么时候出国读书,什么时候决定做第一份职业,何时选定了对象、什么时候结婚,其实都是命运的巨变。

只是当时站在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樯,你作出选择的那一日,在日记上,相当沉闷和平凡,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杀鹌鹑的少女》

趋势投资者罗伊·纽伯格认为,投资者应该认真研究那些在投资领域取得巨大成就的高手。我们说,个人的成功有自身奋斗的偶然性,也有时代赋予的必然性。

本文将时间倒回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彼时,改革开放的能量正在全面释放,中国资本市场方兴未艾,一切都将消亡,一切都在酝酿。

当今的投资高手们,大多数都走过那段风云变幻的历史。时代变局,个人沉浮,每每面对命运的十字路口,他们或踌躇满志、或万念俱灰……正是那一次次看似普通的选择,让他们以各自独特的方式,成为了时代的英雄。

 

一、各自做着各自的梦

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很适合谈梦想,因为两件事,1977年恢复高考,1978年改革开放。

本应在1974年报考大学的熊晓鸽,在做了3年电钳工之后,终于圆了大学梦。多年以后,回忆起这个国家命运与自己人生的转折点时,熊晓鸽说,“那是国家在某个清晨苏醒,而我自己,有幸迎来了清晨第一缕灿烂的阳光。”

同样沐浴在这道曙光中的,还有徐小平。两位投资大佬同年出生,同年考上大学,熊晓鸽考入湖南大学英文系,徐小平则成为了中央音乐学院的新生,不同的专业最终却指向了同一个人生。

上世纪70年代,中东狼烟不绝,战地记者的梦想,如一粒种子埋藏在熊晓鸽心中,而意气风发的大学时期,正好为这粒种子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充满热血的梦想催动着青年熊晓鸽:先是在毕业后两年,以全国第三名的成绩,考上社科院研究生院新闻系研究生,进入新华社实习,接着,又在1986年赴美留学,用不到一年的时间获得波士顿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硕士学位。

1987年,熊晓鸽考入塔夫茨大学,开始攻读国际经济与商理博士学位,之后顺理成章进入大型出版机构卡纳斯公司,3年后,晋升为该公司旗下《电子导报》亚洲版的主任编辑,此时的熊晓鸽已经开始叩响“风险投资”的大门——熊晓鸽去游说IDG集团的创始人麦戈文。

那是1991年,熊晓鸽意识到了电子信息在改革开放日益加深的中国存在着巨大的潜能。原本,他的目标是风险投资已经发展了十多年的硅谷,当他带着自己的预判接触了大量的硅谷创业者,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三年前结识的麦戈文。

IDG资本全球董事长 熊晓鸽

早在1980年,IDG就与原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电子科技情报所合办了《计算机世界》报,这是中国第一份专业行业报纸。熊晓鸽给创始人麦戈文写信,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几天后,两人见面,一拍即合。

而彼时的徐小平正在为了养家,在加拿大做着外卖小哥。

与此同时,另外两位中国风险投资界的重要角色开始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沈南鹏刚踏出耶鲁大学的门槛,正蓄势待发地迈向华尔街——那里承载着他的金融野心。这一步,应该在他决定从哥伦比亚大学数学系辍学时,就成竹在胸了。

不曾想,等待沈南鹏的却是拒绝,来自十几家公司。很多年后,他回忆起这段经历时说,“我在毕业找工作时很不顺利,被很多投行拒绝,别人只看到我今天的一点成功。“

年轻的张磊,以河南省状元的身份考入人大,那时,他的状态还停留在努力做到最好,而对于日后的梦想,显然还没有找到。

顺着时代的潮流,几个人出发了,或为了实现梦想,或为了寻找梦想,踏上了自己的征途,前路未知,一切才刚刚开始。

 

二、活下去才能在未来相见

在梦想与生存无法兼得时,很多人都会乖乖地二选一,因为在骨感的现实面前,坚持相信梦想的丰满,很难。就像马云说的,今天很残酷,明天会更残酷,但是后天很美好,不过,大多数人都死在了明天晚上。

1992年的沈南鹏成了坚持到后天的少数人,因为他选了第三个选项:为了梦想,先活下去。不久,沈南鹏等到了花旗银行的面试通知。投行工作需要数据分析与判断,出色的数学能力与投资理念让他第一次跨进了投行的门槛。

而此时的熊晓鸽,已经推动IDG资本在国内市场落地。在他的推动下,IDG资本成为首家进入中国市场的外资投资机构——1993年,IDG与上海科委合作共出资2000万美元,成立了中国第一家合资风投公司。

但之后几年的时间,幸运女神并不站在熊晓鸽这一边。他主导的几笔投资项目没能拿出像样的投资回报,此时的他也转入等待状态,像极了赤壁之战中的诸葛亮,等他的一场东风。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不得志的徐小平在38岁时,还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能以什么安身立命。

迷茫中的众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黑暗正是黎明的前夜,因为,历史正在翻开崭新的一页——1994年,中国进入互联网时代。

沈南鹏就在这个历史节点,率先等到了自己的东风——夏斌,时任深圳证券交易所总经理,现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的所长。那时,夏斌领队的深交所代表团访问华尔街,他口中前景无限的中国证券市场,让美国金融巨擘意识到了中国市场的价值,两年前,让沈南鹏束手束脚的华人背景,如今却成了加分项。

此后的5年多时间中,沈南鹏先后供职于雷曼兄弟、德意志银行,并成为后者最年轻的董事,还曾帮中国财政部成功在欧洲发行了5亿马克债券,也帮多家中国企业发债上市。

红杉资本全球执行合伙人 沈南鹏

这时,徐小平的命运也终于迎来了转折点,1995年底,创办新东方的俞敏洪来美国,见到了徐小平和王强,日后新东方的三驾马车实现了“历史性会晤”。

1998年,为了寻找梦想,年轻的张磊刚踏上异国求学之路,他在华尔街遭遇了耶鲁校友沈南鹏同样的窘境,即便多年后回到纽黑文车站时,张磊仍然难忘那段艰难,“当时从耶鲁坐火车去纽约,都是充满憧憬地去了,然后垂头丧气地回来。”

在张磊多次的面试经历中,有一次让人印象深刻,面试官给出的问题是,那个区域要多少加油站?张磊却反问为什么是加油站?虽然最终没得到工作机会,但他并未后悔,“既然要考察我思考问题与分析问题的能力,我就应该把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虽然我知道这不是面试官想要的答案,但还是选择了这么做。我一直认为,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很重要。”

1999年,中华网登陆纳斯达克,掀起了中国互联网发展的第一个高潮,大量资本流入互联网界。

这正是熊晓鸽等待几年的东风。2000年前后,中国一批创业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股市表现一片大好,熊晓鸽多年前的投资有了让人喜出望外的回报。

乘着这场东风,张磊找到了自己的梦想。因为翻译《机构投资的创新之路》时的认真、严谨,他得到了作者大卫·史文森的肯定,以至于,大卫·史文森不但给张磊提供了一份在耶鲁投资办公室的实习工作,还在他创业时投资了2000万美元,更为重要的是,师从大卫·史文森,让张磊人生找到了自己的事业坐标——进入投资行业。

时代的洪流汹涌而至,个人被裹挟其中,起伏不定,越过万水千山之后,还会有千山万水在等你。不过,那又如何?他们已经活了下来。

 

三、成功的必然与偶然

在很多人看来,个人姓名前的头衔越多,这个人越有成就。而恰恰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的名字本身就是行业地位与成就的化身,无需赘述,却举足轻重,比如熊晓鸽、徐小平、沈南鹏、张磊。

四位的人生轨迹不尽相同却又惊人的相似;不同的教育背景、不同的机遇,却在差不多的时间(上世纪九十年代到本世纪初),相同的地点(美国与中国),进入了风险投资界。这里面,有个人的奋斗,也有时代的成全。在时代浪潮来临前,他们选择了积聚能量,做梦、拼搏,又在中国资本市场崛起之时,选择了踏浪而行,重仓中国。

资本大佬的笑看风云已成为那个时代的缩影,新一轮的资本变局正在进行。

今年以来,中国资本市场寒意渐深,从经济过热中走过来的人们一时乱了方寸,于是“资本寒冬”之说四起,其实,有准备的投资人都知道,一切不过是资本周期使然。

资本市场自然更迭,有夏就有秋,有冬就有春。10月26日的险资股权新规重塑万亿市场,在这寒意渐浓的时节,投资人感受到了丝丝暖意。政策利好为中国资本市场注入活力,破局新生、重仓中国又成为资本圈的热点。

历史总是相似。对资本市场来说,最坏的时刻也是最好的时刻。那些不能打败你的,往往最后都成就了你。只有经历过寒冷周期洗礼的人,在春天来临时,才有资格在资本舞台上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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